新月生晕_【新月生晕】(41-46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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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新月生晕】(41-46) (第7/9页)

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别会错意。”韩祈骁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方嬷嬷会带人跟着你。前朝、宫门、任何有外臣往来的地方,一步都不许踏足。今后一日三餐少吃一顿,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帮你‘吃完’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抬起,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,直面他眼中不容错辨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让你出去走走,是免得你死气沉沉,坏了我兴致。”  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她干裂起皮的下唇,带来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“要是敢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,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稍稍拖长,目光锐利如钩,锁住她眼底每一丝细微的变化,“安稳一点,对你和旁人都好。听明白了么?”

    姜宛辞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,像燃尽的余烬。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,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韩祈骁似乎满意了。他松开她的下巴,重新将她揽紧,宽阔的手掌完全覆住她微凉的小腹,带着烫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晚上我会回昭华殿。”  他理所当然地宣告。

    他胯下那根一直抵着她的东西,威胁地向前顶了顶,重重碾过她柔软的腿根。

    “你这两张小嘴,既然吃不下饭,那就留着晚上好好吃点别的。”他补上这句,语调里混杂着恶劣的嘲弄,似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炸毛一样的反扑。

    然而,一瞬的死寂过后,姜宛辞的身体在他怀里,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听到她用一种微不可闻、耗尽所有抵抗后的气音,驯顺地应了一声: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像一只被彻底剪去羽翼的雀鸟,将最脆弱的喉管袒露在主人的掌中。

    韩祈骁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起身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偏过头,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散乱铺开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残留的、极淡的冷香,与昨夜情事留下的靡乱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竟有些耽溺于这肌肤相贴的拥抱姿势。

    晨光又亮了些许,能看清她颈边细小的绒毛,和颈侧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某种满胀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,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缓慢地浸润他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沈既琰。

    那个像细刺一样扎在心底的名字,在此刻像是饱津了汁液,暂时失去了灼人的毒性。

    它难以再烧灼他的肺腑,难以穿透此刻抵在他怀里的的重量,难以阻隔他与她肌肤相贴的温度。

    摆在他眼前的是一种更为坚硬、无需怀疑的事实——所有纠缠与挣扎、回避与沉默,都已经被他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……别耍花样。”他最后在她耳边低声警告,语气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,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、近乎疲软的沙哑。

    她的过去被截断,未来被收拢。

    他有的是时间,慢慢地驯服,慢慢地享用。

    最后一丝躁动平复下去,只剩下深沉而餍足的占有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柱缓慢移动,空气中的微尘继续无声浮沉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    第四十五章 上应天市

    日复一日,姜宛辞被允许离开昭华殿的时间短的可怜。

    殿内维持着一种枯水般的宁静。

    阿芜总是静静坐在窗下做针线活,银针牵引丝线,起落无声,绣出些格外精巧繁复的纹样。针脚细密工整得惊人,是现如今已经不怎么见到的技法。她被留在殿中,不能和姜宛辞同时外出。

    姜宛辞走出殿门的时候,方嬷嬷已经带着两名元兵等候在那里,影子一样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自从她获准外出之后,目的地就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藏书阁。

    摘星楼顶,光影交错间投射出的微缩楼阁,让玉佩里那句“花开东阙”忽然有了过于明确的指向。

    藏书阁是一座巍然矗立于皇城东侧的七层八角的塔楼,形制古朴庄重,沉默地俯视着宫苑。

    从庆国立国起,凡天下州郡所献书籍、地方志册、学官呈送的抄本、修史所用的底稿,都要先在藏书阁存放、经校勘整理之后,再按定例转入国史馆、太学院,或就此封存。

    数百年的积累,让这里不仅汇聚了经史子集,更藏有列国珍本、山川险要图舆、乃至孤本医典药方,俨然是帝国吞吐天下文脉的册府与智库。

    阁内浩瀚的卷帙,却遵循着严整到近乎苛刻的秩序。

    书籍分区清晰,编号缜密,藏书阁内设立了世袭的“守藏史”一职,确保每一函册的调阅都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姜宛辞以前常来。

    或是为了查证一条生僻的经注,或是翻阅某地的风物志趣……更多时候,是遵循沈既琰

    偶然提到的某部冷僻札记的名字,一层层耐心地翻找。

    她熟悉这里,如同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:从正门进去,左手边第三条回廊通向历代文人的别集;如果想找史部的舆地志,从三层西侧的楼梯上去能最快的到达;那位总是穿着靛青袍服的老守藏史,递书时,指甲微微上翘的拇指,总会习惯性地轻敲书脊中部,仔细核验。

    时隔几个月,她再度迈过那道熟悉的门槛。

    室内比记忆中亮堂,高窗投下的光柱里,尘埃飞舞得有些刺眼。光线将满室凌乱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阁内高大的楠木书架还在,上面的卷帙却被胡乱塞挤,函套破裂,不少册页散落在地,封皮上印着泥污的靴印。

    没有穿靛青袍的守藏使迎上来,也没有低声询问的书吏。空旷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,和一种更深邃的、来自无数空书格的寂静。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目光被砖缝间一点莹白的碎屑绊住。

    蹲下身,指尖还没碰到,一股混合着石粉的陌生气味先钻入鼻腔。她抬起头——

    墙上那面半嵌的雕花玉璧,不见了。

    只剩一个颜色浅淡、边缘粗粝的方形凹坑。坑沿处,崭新的锯痕深深切入墙体,像一道丑陋的伤口,裸露在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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